高旭宽表示,该行政命令发布后,已造成跨性人恐慌,有位摘除乳房、刚换身分证的跨性兄弟,才拿到兵单,便接到相关人士电话询问“你好像没完成手术,不确定是男生”,吓得这位兄弟心惊不已:“难道我身分证又要变回女生?”
高旭宽说,许多本来已准备动第一阶段手术的跨性人,如今都因这纸命令踌躇不前,深怕手术后看来明明是男生,身分证却是女生,在外更易遇到警察临检时被羞辱、找工作被拒、进厕所被质疑、在学校被指指点点等困境。
已完成第一阶段手术、已变更身分证的跨性人R指出,重建“弟弟”昂贵又耗时且具风险,并非所有跨性人都想做。“做一根‘弟弟’得花半年住院和休养,手术费加休养费至少80万元,既没工作,还得有人照顾,一般上班族哪负担得起?”
性别平等教育协会秘书长赖友梅认为,内政部这道命令影响许多人权益,却未经任何讨论,“政府应从跨性者角度,考量人工‘弟弟’是否必要”。台湾性别人权协会也已发文给内政部要求变更命令。
也去函内政部表示异议的加妃整形外科诊所院长王茂山指出,通常为病人切除乳房后,他就会开医师证明,让病人能更换身分证,他认为从尊重人权来说,“病人的感觉比较重要”。
内政部命令,卫署问医院来的
内政部科员曾涵桂指出,要求女变男须重建“弟弟”才可变更身分证的行政命令,是根据卫生署询问某医院的结果,“卫生署未对结果提出纠正,形同默许,我们也只好照办”。他并指该命令发布后,已收到三件异议案,“我们也很头痛”。
变性人:还是想装,但真贵
十多年前做女变男变性手术的阿雄(化名),和女友相恋8年才修得正果,两人结婚7年,有做人工“弟弟”的阿雄说:“那个东西做好,老是硬挺挺在那儿,但婚姻生活还是需要啦!”
阿雄说,变性是因为灵魂装在错误的躯壳里,为了求得身心灵合一,像他想装人工“弟弟”的女变男,还是占大多数,只是手术真的很贵,一整套做完,得花60万元到80万元台币。
曾做过100多例变性手术的医师王茂山说,现在为变性人做人工“弟弟”,大多还是取小腿的腓骨和皮肤,包上部分肌肉筋膜、脂肪,再保留神经,让人工“弟弟”日后“派上用场”时,虽然不会“射”,仍有真实的高潮感,而且不必靠充血,就有坚硬感。
变性人的另一半,是否会在意“那话儿”有多长?王茂山说,台湾女性阴道长度,约8到10公分,他替变性人再造“弟弟”,通常会建议做8公分即止,免得过于“突兀”,穿裤子盖不住,反造成生活不便。
做人工“弟弟”的代价,是出院后半年至一年内,得天天带着尿管,因为伤口未愈合稳定,必须用短尿管扩撑尿道接口,防止疤痕增生,避免尿道狭窄堵塞而无法排尿。
阿雄也曾在变性圈子听说,有些男同志为了和另一半结婚,取得法定的结婚证书,也会去做变性手术,其实他们的心灵还是“男男相恋”,不像变性人是追求“彻底换一个人”。
王茂山说,他做过的变性人手术,女变男约占2/3,男变女较少,和日本情形差不多。不少变性人想当男生,都说到在台湾当男性较吃香,可能和我们是父权社会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