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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七章
“行了,我只要在家里做你的队长就可以了。”何开笑了笑。
“嗯。”林健也笑了一下。
两个人出院后,林健并没有回日本,而又一次地把全家人都送上了飞机。临走的时候智子给他留了一封信。何开开着车,林健坐在一边打开了信。
“你妹给你写什么?”何开边开着车边问。
“我念给你听:健二哥哥,……不过是一些想我之类的话啦,后边还有个秘密,她回到日本也要考警察。”
何开搬进了林健的家。开始的几天何开忙乱至极,一边还要到队里和王队长交接工作,一边还要回家收拾东西。
晚上,林健躺在床上看报纸,何开走进卧室:“累死我了。”
“过来,我帮你按摩一下。”林健放下报纸,何开背对他坐在了床上,林健从后边一把把他抱住,轻吻他的脸颊,那股柠檬味又重新沁入林健的心脾之中。
一个月之后,林健下班先回家,何开要开会,所以没走。队里到是没有人怀疑他们两个只是知道他们是“生死之交”,唐甜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对林健更是百般喜爱。林健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当作智子一样来对待。
林健进了门,开始做饭。刚打开水准备洗菜,门就被推开了。林健忙从厨房出来,站在他面前的是何树东——何开的父亲。
“何叔叔,快进来。你来找何开啊,他还没下班。”
何树东没说什么,进了屋,坐在了沙发上,林健沏来茶水,放在茶几上。
“我是来找你的。”
“您来找我?”林健愣了一下。
“你是不是跟小开同居了?”何树东的话开门见山。
林健点了点头。
“唉,真是冤孽,林波,看来我真是欠你的,连我儿子你都不放过。”何树东点了一支烟。林健看着他不说话。
“小健,我是对不起你父亲,但你也不应该这样呀。”
“何叔叔,如果您认为我和何开在一起是为了报复,那就太可笑了。”
“我知道你爱他,就当你爱他。那你为我考虑过吗?”
林健不说话了,他知道没有一个作父母的希望看见独生子这样。
“小健,离开他好吗?我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患上了癌症,医生说没有多长时间了。我死了无所谓,就当还林波那笔帐,可是在我死之前,我得看着小开成个家呀。要不我到地底下也没脸见小开早去的妈呀。”
何树东的话让林健目瞪口呆,“还林波那笔帐”这几个字在林健听来格外刺耳。爸爸,你这究竟是爱上了一个什么人?林健在心里问着。
沉默了许久,林健终于开口:“何叔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着站起身向厨房走去。何树东也没再说什么,起身走了。
林健做好饭放在桌上,收拾了一下行理,留下了钥匙,写了两封信便出门去了。
坐车到机场的时候,林健心里很不舒服,他想在见到何开一面,但是不行了,这种感觉也许何开当年被迫离开他的时候也曾有过吧,讽刺的是当年何开把房子留给了林健,而今天林健又把一个空屋留给了何开。
坐在侯机大厅里林健播通了程天的手机。”喂?”那边传来程天的声音,挺乱好像还有于娜在一旁。
“程天,我是林健。”
“啊呀,你个小东西,也不给咱们打电话。”
“我这边工作挺忙的。”林健简单地说了一下,“我要去日本了。”
“去日本?去那儿干嘛?”程天有些着急。
“回家。程天,你保重。代我问于娜嫂子好。”
“林健,我不多问了,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说点高兴的吧,于娜已经有了。我们的小子弟兵就要出生了。”
“真的,恭喜你们呀!”
“还有呢,文茵快结婚了。男的是一个外国人,瑞士的吧,最近也要出国。她让我见到你代她问你好。”
“也替我恭喜她。”林健的祝词一句比一句没有力气。
“林健,我挺笨的,不过我了解你。”程天的声音很激动,“于娜,你先出去,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林健说。”电话里传来他们两口子的对话,于娜笑了起来:“你们两个还背我,行,我走。”过了一会儿程天开始说话。
“林健,你有时间听我说吗?”
“有,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上飞机呢。”
“你还记得我跟你睡在你家时说的那句话吗?”
“哪句话?”林健刚说完,就想起那天晚上程天说的那句话来。
“喜欢一个人,未必会现在脸上,却一定装在心里;有些人一生都不会喜欢你,有些人你根本就不应该去喜欢。”程天在电话里又说了一遍。
“想起来了。”
“林健,不管你现在多么地不好受,我也得告诉你一件事。”
“说吧,老大,在我面前还吞吞吐吐地。”
“算了,还是唱首歌吧。”
“靠,又来了,你一到我这儿就变态。”林健大声地笑了起来。听筒里却传来了程天的歌声。
“有没有一扇窗,能让你不绝望。
看一看花花世界,原来象梦一场。
有人哭、有人笑、
有人输、有人老、
到结局还不是一样。
有没有一种爱,能让你不受伤。
这些年堆积多少,对你的知心话。
什么酒醒不了,什么痛忘不掉。
向前走,就不可能回头望。
朋友别哭,我依然是你心灵的归宿。
朋友别哭,要相信自己的路。
红尘中,有太多茫然痴心的追逐。
你的苦,我也有感触。
朋友别哭,我一直在你心灵最深处。
朋友别哭,我陪你就不孤独。
人海中,难得有几个真正的朋友。
这份情,请你不要……不在乎。”
程天吐字很清楚,林健听完了这首歌,眼睛里湿润润的:“程天,你什么都别说了。我明白。”
“我知道,有些话,我真的说不出来。但我得从别的方向让你懂,小健,你虽然已经是大人了,但谁还没有糊涂的时候呢,像歌里唱的一样,累了别忘了还有我个朋友。”
“谢谢你。好哥哥。”林健重复了以前的话。
“保重。再见!”
“再见!”挂了电话,虽然很感伤,但林健的心情却轻松了许多,越发觉得自己是对的。过了一会儿林健登上了飞机,登机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夜光里的家。
当何开深夜开完会到家的时候,门是锁着的。
桌上的饭菜和钥匙让何开心里慌乱至极他大声地喊着林健的名字。但整个的房子里却只有他一个人。
何开打开了信,信有两封,一封是给自己的另外一封是给爸爸的。
何开拿着林健给自己的信,轻轻地坐在椅子上:
“何开 我累了,我想回家。
我们的确经历过生死,经历过分别,对我来说,更是经历了你的离开与复活,我珍惜咱们之间的感情,我也爱你,但爱不应该太过自私了,你的父亲来找过我了,你千万不要责怪他,他已经是一个病人,作为一个儿子,你要照顾好他,应该满足这个赐于你生命的人最后的希望,我想如果你是我,你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而毫无遗憾,毕竟有过与你的爱比没有过要幸福得多了,而且奉献总比所取更有所快乐。答应我,不要来找我好吗,做一个好儿子。 林健”
何开播通了父亲的电话:“喂?爸爸,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见到父亲后,何开的眼睛里一点光彩都没有。他只是把林健给他父亲写的信放在了桌上,何树东拿起了信慢慢地打开:“林健干嘛还要写信?”
“他走了。”何开低声说。
何树东愣了一下,没说什么,打开了信。
“何叔叔 首先我得向您道歉。对不起,我打扰了您的家庭。
何叔叔,我走了,我要回到日本去,并且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何开。我也会劝告他走正常人的路,给您一个幸福的晚年生活。
我的父亲何波是您的“生死之交”,我没有见过他,但我相信我一定比您更了解他,他是一个善良的人。既然他现在天国也会给我们每一个人祈福的,您要放开心,好好治疗,我相信没有什么严重的病是不能治的,只要有希望就要去尝试。
望您早日回复健康 林健也会在日本的某处为你祈福。”
看完了林健的信,何树东一言不发了。
过了好久,何树东才张开了口:“孩子,你要是想他的话,去找他吧。我不管了。”
何开轻叹了一口气:“爸爸,林健说得对,我不能太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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