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ice现在在深圳,可能混得还不错,因为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上大学的时候我曾经很长时间泡在他住的地方不去上课,每天煮饭给他吃,我们不属于恋人,从来没有过性关系,最暧昧的关系就是爬在他的肩膀上看电视。他是当地一家很有名的歌曲团的舞蹈演员,那个舞蹈团经常出现在CCTV的晚会上,有时候会在一个镜头里看见juice,那时候我开玩笑说他还是蛮帅的。
按理说,我和juice这样的人是不会认识的。我是一个穷学生,最小资的事情也就是买教学楼下四块五一个的那种带很多香菜的汉堡包。我承认那天晚上出现在XX广场纯粹是一个意外的无聊的决定,尽管我知道那个广场晚上会有很多饥渴的各种类型的gay,这样一个广场不仅在当地而且在东北也算是比较有名的。那天juice喝了很多的酒,后来才知道他磕了不少药,总之我站在广场出口的时候,juice一直摇摇晃晃的站在我身后,我不喜欢别人站在我身后,所以跑到广场的另外一个出口,离我作过兼职的单位也近一点。过了一会,juice也跑了过来,还是站在我身后,继续摇摇晃晃的。
我其实是认识他的,这个城市有很多人出名,juice就是那种比较出名的人,因为好几次在商场的庆祝典礼上能看见他,在台上又蹦又跳的。姐姐告诉我这个人叫做juice,是一个gay,我问姐姐怎么知道?姐姐说当初到那家歌舞团作PROGRAM时候大家都这么说。当时juice一直站在我身后晃,终于在我下定决心回身臭骂他的时候,听见身后一声响,回头看,他直挺挺躺在地上。
juice对于这件事情一直是保持一种羞耻的态度,他觉着他不应该是那样的人,主动站我这样的人身后。不过他觉着能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带着我回家,的确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他说有一次在广场的硬台子上躺了一晚上,天亮才知道自己磕药磕多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磕药,在我的印象中磕药的人心里都会有很大的悲伤或者委屈。我对磕药的人并不反感,他们看上去感性,而且敢于面对自己的灵魂,不像那些庸庸碌碌的人,每天带着面具,很累。juice一般只在家里的厕所作这样的事情,偶尔会发疯跑到大街上,他正常的时候很正常,他的身边并不缺男人。
我和juice仅局限于喝酒谈话,住在他家里也是,如果他有sex的需要,他会带着男人回家,即使是深夜,我也会跑出去,或者在廉价的酒吧里喝并不好喝的咖啡。这样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正常,姐姐听说我住在juice家里的时候,打到宿舍电话问我是不是因为受了雷事情的打击?我总是笑着说不是,即使我跑了半个中国去找雷,即使我为了他把眼睛哭肿了,头发变白了,那只能说明我贱。juice也说我贱,我和他喝酒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说我的。我说你不懂,那是爱情,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啊,每次都是不同的男人,小心那天会得上AIDS。juice脸因为喝多了,红红的,说:“那简直是扯JB蛋,爱?你知道啥叫爱?”我说你没有爱过当然不懂,juice就冲我喊他爱过,的确爱过。
喝醉的话是不能信的,所以我不和juice争。他睡了,我收拾房间,然后躺在沙发上也睡了。juice的一个朋友问过他我是不是他新的伴?juice问我,然后我们俩笑的前仰后合的,的确,很逗,我不可能和juice有sex关系,这是肯定的。juice不在家的时候,我总是不停的收拾家,把他的脏衣服扔到洗衣机里,拖地板,擦架子上稀奇古怪的石头,并不是什么很精美的石头,普通的石头,但是juice却摆在架子上。
作好饭等juice回家,假如不回,我就一个人看电视,有时候就在沙发上睡着了;或者和juice一起吃饭,然后洗碗,和他一边看电视一边胡扯,爬在他肩膀上看电视,然后睡觉。juice磕药的时候我就把电视也关了,有时候他在他的房间里斯声力竭的喊着,或者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手淫,或者不停的舞蹈着,或者干脆摇晃着,但是每次他都把房间门反锁上,我隔着窗户能看见他,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我很安静,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舞蹈摇摆,他累了就会睡去,有时候干脆在地上就睡着了,我等他睡着了我也就睡了。有时候半夜他醒了会去洗澡或者上厕所,路过客厅的时候会问我睡了没有?刚才是不是打扰我睡觉了?juice就是这样一个人,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我们在一个屋里生活了两个半月,他去了深圳演出的时候,我搬回学校去住,偶尔过去帮他打扫房间,擦那些摆在架子上的石头……
juice回来的时候我和他去酒吧喝酒,他说好久没有这么爽过了。我们都会去酒吧喝酒,但是很少约好一起去,有时候在酒吧会碰上,友谊些花枝招展的男人倒在他怀里,我和juice只在他家的客厅喝酒,或许有时候不作菜,只是买一些咸菜和花生回来,一边喝一边聊天,他和我说了很多做人的道理,那时候我说大哥,你省省吧,还教我做人的道理呢?但是以后的若干年里,每每遇到事情的时候就在想juice当初给我讲的道理,总是那么深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