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说我自己的事情。
经历有一些,感触不算少,阅人说无数有些托大,成堆总还是有的。为gay二十余载,进圈也转眼快十年。经历过的,凑几本未完待续的小说都远远不够。
但如果说要通过博客这种方式说说自己,却还是件困难的事。心里头有我自己明白的坎。
每个gay都有各自的方式,总晓得哪些心事该永远沉寂在过去的时光里。
现实生活中,能够出现在视线里的同志的年龄范围还是挺广的。下到未出校门的学生,上到而立不惑知天命不封顶的哥哥叔叔爷爷。每个年龄段,都会有自己不同的心理环境、朋友话题、兴趣爱好、烦心杂事、以及种种满足和不满足的标准。
比我年纪大些的,我能够去想象,但毕竟不能切身体会。人在一时所感受的,总是全方位立体属于这个年龄所特有的其他阶段无法复制的体验。
比我年纪小的,很多我经历感受过,但现在再去回想,却已模糊,有些当初以为刻骨铭心不会忘记的感触,就在自认不会忘记的过程里,这样淡忘了。
我所能抓住,并真实记录下来的,毕竟只有现在,当下这个时刻。
我这个年纪,周围曾经一起吃喝玩乐长大起来的同学朋友变化都很大。尤其男生。
心理和思想上的变化不去深入,光看外表:一个个过去帅得发光的,现在同学聚会好多都不敢看。工作压力大而不懂自己保养的,不少都头发秃了、肚腩大了、脸上长满了电脑斑,眼睛牙齿也因为烟酒变得浑浊不堪。一些成了“孩儿他爸”,不再像从前那样高谈阔论历史文化天文哲学,话题变得琐碎而浅近。
倒是不会对一个具体的人怀有偏见,不过却打从心底不喜欢这种变化的方式。你可以把两张脸和两副神态叠加在一起:一个遥远,一个坐在你面前;一个还依稀闪烁着光芒,另一个更真实的却黯然(或猥琐)得像一桌将要吃散了的酒席。时间就这么从两张面孔之间抽离,你明白这就是同一个人,但在这中间发生了些什么冗长而无趣的过程,却实在是叫人提不起勇气去大胆揣测的。
现实有许多惨不忍睹,于是更多时候宁愿沉浸在不切实际的风花雪月中。
昨天又加班到很晚。傍晚时候收到了个小男生的短信。
他是我以前的同事,现在自己出来单干,弄了个工作室,前不久刚从四川接了个项目完工回来。
他说帮我带了灯影牛肉,下了班一起吃个饭,交给我。我说可能要加班,他说没关系,他等着。虽然很累,不过看到他的短信还是笑了。
这个男孩比我小三、四岁左右,刚进公司的时候二十岁出头。那时我印象很深的是,他每个月刚拿到工资第一件事,总是先去公司附近的梅龙镇给他女朋友买东西,然后花上比买东西更贵的钱把东西寄到韩国——他女朋友留学的地方。
他是个学后期特效设计的男生,本身长得也很有设计感,皮肤是我见过的男生里最好的几个其中之一,白而且嫩。
再后来他跟他女朋友因为分隔时间长而分手了。那一回我陪他聊了很久。
再再后来,他从公司辞职,出来自己做,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他,据说又认识了个在什么选美会上得过冠军的女生当女朋友。之后没多久又分了手。
在韩国那个,是他的初恋。
今年年初,我自己搞了非编设备,叫他到我家里帮我弄剪辑特效软件的设置安装。后来搞到很晚,他就在我家睡了。
现在想想,我那张本来只能容我一人睡的小床,这些年也前前后后睡过不少直直弯弯的男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