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某处郊区的夜晚总能缔造出不同恐惧和诱人疯狂的气息。他的屋子是那种很普通的房间。一个客厅,一间宽敞的卧室,一个厨房和一个卫生间。卧室的墙壁上挂着两幅极具西班牙氛围的超现实主义的油画,他们存在于他的房间,他的头脑,他的思想,他的梦境。他们被安置在绿色的墙布上,象两只巨大的蝴蝶被盯在了墙壁上无法动弹,在昏暗的房间里静静地散发着颓靡,腐烂,死亡,幽灵,精液的气息。男人感觉着他们心脏的跳动,血管里流动着暴蓝色的血液。
他的画室,写作室,卧室都在同一间房间里,画板、画笔、稿纸摆放凌乱。紧靠着窗户是一张大得可以溜冰的大床,但那上面,有关异性的记忆几乎没有。
他掀开了盖在画板上的那块巨大的黑色布头,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副还未完成的油画,画板上的处男。一张光洁的,闪烁着智慧的漂亮脸蛋凸现在立体感极其丰富的背景中,一个年轻男孩特有的神情,画面有点模糊不清,但这丝毫不影响你欣赏那个男孩美如蒙娜丽莎般地微笑,目光忧郁又纯真,动荡击破你的灵魂。可是无论怎样他都想不起那个男孩的身体,除了他的笑容象一支香烟,一剂诱人的吗啡,一曲狂欢奏。闪闪发亮却又黯淡无色。他再也无法完成手里的这幅作品,这是一副动人心魄但又无人能看到的半成品。
每个周末他都等在酒吧里等待男孩的出现。象最初时的那样,他们高兴地在酒吧里闲侃着足球,高兴地喝上两杯酒。男孩喝酒的时候露出洁白的脖子,那苍白的脖子,微微蠕动的喉结,每每吞下一口酒液他都会很好看地眯起细长的眼睛。然后男孩有点醉了,靠在他的肩膀上叫他哥哥。男人会高兴地叫上一辆出租车,带着男孩来到他的住所。一关上门,他就会以极其迅速地动作脱掉男孩身上所有的衣服,黄色的外套,白色的韩版裤子,白色的袜子和质地不错的皮鞋。他很小心地把男孩抱在怀里,在浴缸里注满温度宜人的水。他用动物般宁静慈祥但却空洞的眼神注视着浴缸里的那个男孩,他们从不亲吻,也没有上他。男孩是他的模特,男孩子是他追求一年的,也是他一辈子的最爱。
男孩躺在浴缸里,幽暗的灯光照着微微起着波纹的水面,男孩闭上眼睛,他已经醉了,或是睡着了,仰或他是纯粹地在演戏。然而不管怎样,男人喜欢这个男孩,他瘦弱的身体以及那一张天使般动人的脸蛋。他看着男孩微微膨胀的器官,男孩放下手里的酒,依旧躺在那个犹如巨大子宫的浴缸里,哥哥,他轻声地喊道。男人走上前去,把他抱出浴缸,用干净的白色毛巾替男孩擦干净身体,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男孩抱回床上。打开一盏柔和的灯光,柔弱又疼惜地看着男孩,就这样,直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