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也许是做贼心虚吧,竟然不敢看他的双眼,没话找话,故作镇静的问他睡的可好,他淡淡地说还行,我的心里一惊。吃过早饭,他说他应该回去了,我说,不是昨天说好,要一起去看阿兵的父母,怎么变卦了呢,他说改天吧。今天还有点事,于是我只好送他走。
两个人并排的走着,他说,有一些话我要对你说,我预感到了什么,可是嘴里还是开玩笑说,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装什么深沉呢,他却突然不说话了,只是用我这一辈子也忘记不了的目光深深盯着我看,许久他才说,你怎么能那样呢,你让我对你有了重新的认识。看他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我说你把话说清楚点,我到底怎么了,他说,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说我做了啥了,他说难道要我说出来嘛?你昨晚对我做了些什么?我的脸一下子由红变白。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他说,其实我是醒着的。一瞬间。
我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说什么,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平时口齿伶俐的我,在那一刻,就像是一个弱智。变得纳不能言,脸上却是火烫。他转过身来,盯着我,对我说,你对我这么好,可是如果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我真的难以接受。我说阿西,不是,不是,真的不是,他接着说,你对我这样,我就觉得你根本没有拿我当兄弟,你让我都觉得自己看错人了,也就是你,换了别人,我早就对他不客气了,这是对我的一种侮辱,你知道吗?
我说不出话来,只是喃喃地说,阿西,。不是,不是这样的,我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几乎要哭出来,可是在阿西面前,我强忍着,只是将目光茫然的投向远方,阿西大约看出了我的无助,心软下来了吧,他的口气不再像刚才那样的冷漠,他静静的对我说,这是病,能改的,你一定要改掉,我还拿你当兄弟。否则,再在军营中呆下去,可能会害了你,你说再这样当兵,又有什么意思呢?
蓄了许久的眼泪,在那一刻终于滚滚而下,我无声的哭泣,为无法预知的未来。为难以取舍的命运。。我无声的落泪。
一个巨大的秘密突然在不经意间被戳穿。,而且是面对自己最再意的兄弟,随后的几天,我失魂落魄。家人也不明白为了什么。归队的前一天,去买菜。正好遇上下班回家的阿西。我的心猛地一动。我说。阿西,我明天就要走了,他说,哦,我可能送不了你了,这两天特别忙,还要加班。
我心里一阵失落,嘴里却说,没有什么,你忙你的,寒暄几句,我们辞别。客气的像是刚认识的的两个人,我转过身去看他,他一直没有回头,我轻轻的叹气。一个人朝家走。秋风阵阵吹过。洒下一地的黄叶。在落日的余晖里,我知道,我永远的失去了阿西,我们的友谊,就像这秋天枝头的落叶,一去不复返了。
转眼许多年过去了,我还留在部队。在当着阿西说的,没有意思的兵,我和阿西也再也没有联系过。偶尔探亲,和他近在咫尺。真想去看看他,和他聊一聊。可是想一想,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的冲动,事隔多年,两个人相见说什么好呢,况且,在感情的世界里,许多东西是无法解释,也无法面对的。
在心底里长长的叹一口气吧,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如水般流逝的年华里,青春就像一张曝了光的底片。如果无法冲洗。只有永远埋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