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天堑(第2页)
4
一次出差的时候，忽然想起这离深圳很近，接着想起他来，于是给他打了电话，说想顺路去深圳看看他。
他很高兴，说你来呀来呀，来这儿正好给我过一个特殊的生日。
我连忙问他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在香港的时候可以给他带。
他毫不客气地说，想要一条低腰的牛仔裤。
我说你现在胖了还是瘦了？告诉我你的尺码，或者拍张照给我看看，手机传来的图片，背靠着卫生间的墙，看着那曾经熟悉的脸庞，曾经熟悉的身体，心理竟然又燃起了久违的熊熊欲火。
我决定无论如何也得去见见他。
“亲爱的，你选的裤子真合适。”在酒店里，他站在床上，换上我给他的生日礼物，孩子般开心地说着。
“为什么喜欢低腰的牛仔裤呢？你都多大了啊？”我笑着讽刺他：“还这么新潮。”
他拥着我说：“性感啊，你不知道，我在深圳有多受欢迎。”
“是吗？”我没来由地有了些醋意，一把推开了他，接着说：“告诉我你都怎么受欢迎了？”
他再次抱住了我，一边亲吻一边说：“宝贝，他们再好也没你好啊！”
我们又回到了苏州那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他无论如何也出不来苏州的状态了，这个曾经的军人，这个他乡的故人，这个似曾相识却认知不多的男人，我再次向他敞开了自己的身体，一股复杂的激情驱动着，夹杂着激动，夹杂着猜疑，夹杂的醋意，夹杂着回忆，我一把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泪水却悄然滑落。
5
苏州，我已经习惯这样的孤单，屋里出奇的安静，墙上的挂钟将我从回忆中清醒了过来。我知道，原来我们今天只是在网络中遇见，而那份甜美的回忆只能是过往，也许尘封在了他们各自心底，也许永远也不会再现了。
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夺眶而出。
“你现在不在深圳了？在哪里呢？”擦干泪水，我在MSN上敲下了一行字。
“武汉。”
“武汉？为什么不在深圳了？你不是说，你在深圳很受欢迎吗？”
他在那边沉默了一会。
“亲爱的，有一件事情，一直都没有告诉你。”MSN上又过来一行字。
“什么事？”
“算了，以后再说吧。我在武汉很好，有个朋友愿意出资让我去开餐厅，现在正在为这个事情忙着呢。我记得你以前的话，你说得很对，如果要跟别人谈生意，就不能留QQ号，那不成熟，要用MSN，我现在都用这个呢。”他试图转移话题。
“到底是什么事情？” 他这点小伎俩骗不了我：“你不说我下了。”
我试着恐吓他，但真的很管用。
电话响了，是他，我接了。
“好吧，告诉你。”他叹了口气接着说：“亲爱的，你知道吗，在苏州的时候，是我最困难的时候，没有什么好工作，有时，就背着人去做了MB。在深圳我是真的很受欢迎，但我知道那都是钱的交易，尤其是到了周末，我就累得半死，那些香港来的男人，花了点臭钱，就要折腾够本了才放人，在深圳那次见你的时候，刚刚接完了几拨客人，所以……”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说不上是气愤，还是心酸，只觉得眼眶里再次充满了潮热的湿气，我打断他的话，对着手机大吼：“你为什么这样，没有钱就该这样放纵自己，糟蹋自己吗？”
“对不起，亲爱的，本来是不想把这些告诉你的，我只是在想有一天，也能象别的男人那样自信从容，浑身上下都能时尚和优雅。”隔着电话他哭了，他哽咽着继续说：“真的，宝贝，你是我见过的那么多男人里，最优秀、最善良的一个，我一直在想等哪天混出头来了，有了钱了，我一定来苏州找你。”
“你真笨哪。”我几乎都说不出话来了。
“我是笨，在你面前，常常感到自卑。”他仿佛也无所顾忌了 “可再笨我也知道，我和你之间是有距离的，我能给你我的温柔和爱意，但我始终都跨不过你我之间的距离。”
6
我终于忍不住，挂了电话，关了手机，我不知道他还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我害怕听后心会再次阵阵疼痛。
“亲爱的宝贝，等着啊，等武汉这个项目做好了，挣了钱，就一定回来找你。”
MSN上打下的一行行字，充满着温柔，泪眼模糊中，那一行行字仿佛越来越宽，恍如天堑。
我知道，那是我们永远也跨越不了的，这温柔的天堑(第2页)，注定是我和他一辈子心底永远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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