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周围人知道吗?”
“有几个亲近的朋友知道。”
“家里的压力大吗?”
“父母不在身边还好些。就是每年过节回去的时候难免头皮要硬一硬。”
“那以后打算结婚吗?”
“现在先拖着。拖到哪天算哪天。再接下去就不知道了,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自己是的?”
“念初中的时候。”
“哦,我差不多也是那时候发觉的。”
“不过你看着不像。”
“是啊,他们都说我不像。即便知道自己是,我也是很久以后才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的。”
“那你正式认识这方面朋友是什么时候呢?”
“进大学以后。那时候开始上网。”
“我也是通过网络才了解到更多这方面事情的。差不多也是念大学那几年的事。”
“大学,四年……是了,我现在的朋友就是那时候谈的。”
“这么说起来,你们俩在一起已经很长时间了?”
“是的。快十年了。”
“挺不容易的……总的来说,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的不多见。”
“是不太多。”
“周围看到还是整天分分合合的居多。”
“也没办法,大环境就是这样。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不过像你们这样在一起这么久也真够厉害的,连七年之痒都坚持下来了。”
“没所谓七年不七年的,会痒的人一辈子都是会痒的。”
写完上面这一段之后,想到海明威的那则著名短篇《白象般的群山》。
一部以对白见长的小说。讲述了一对没有确切指认关系的男女关于两人之间未可预料结局的一项决定(有可能是堕胎)而爆发的一场争执。
小说问世以后,有些评论家在这个故事面前完全失去了评判的方向感和应有的职业修为。
他们不着边际地夸赞一番,给文章扣以各种“技巧”、“流派”、“主义”的大帽子,从每一段字里行间中为这是一部大师之作 寻找依据。并自圆其说。
就如同是一群全然不懂真正精妙所在的评论家仅仅出于人云亦云的尊崇而对别人大说特说毕加索绘画的价值意义。
他们仍习惯于在小说的对白中探寻精粹深奥的哲理意涵或巧妙的情节安排,而完全不顾他们要寻找的那些莫须有的“作品闪光点”恰恰是作者所努力屏弃的创作壁垒这一事实。从而把整部小说拆分得支离破碎面目全非。
在过去的古典派大师中,这或许是行之有效的一套方法。
可是而今美学领域已经有了质的不同。
刻意安排的戏剧化冲突被更多内心的塑造所取代。作品越来越接近生活本身——没有经过任何提炼、升华的生活本身。
电影无情节化、小说无高潮化、绘画无主题化。等等这一切。使得形而上的、总结式的、哲思式的、警句式的东西渐渐失去魅力。
现实存在感成了所有艺术回归本质之后创作者希望探及的更高的审美取向。
——重要的意义在于意义本身的绝对无意义。存在即是最高美学。被设计过的对白显然已失去了价值的指标。
在这个角度上,去读《尤利西斯》、《变形记》,或去看《低俗小说》、《猜火车》,就能体会出不一样的感觉。
写偏了,跑了题。
完全不搭界,越跑越远。后面一段评论似乎更像是在为前面的那段对白搭台镇脚了。还拉来一帮声势唬人的台柱。
细想想也好玩。
题是什么,什么是题?文章写给谁看,看了又有什么想法。
谁去在乎,写完便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