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与体育部长的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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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辉是低我一届我们系的体育部长,经常跑到我们宿舍来找我们这届的体育部长商讨系里比赛的事,久而久之,我们宿舍里的人全部都认识他了。在我的眼里,阿辉是那种稳重而又不失风趣的人,皮肤由于长久的体育运动有些黝黑,乌黑的头发,浓黑的眉毛,黑又亮的大眼睛,是那么的帅气,让人沉醉。从见到阿辉的第一面起,我就真的那么的喜欢上了他,默默的关心着他的存在,静静聆听他的声音。不过我知道这种喜欢只能是默默的,埋在角落里的。打死我都没有那么大的胆量跟他说:“嗨,你好吗,我喜欢你。”我不敢想象从此以后我还能不能正常的生活,还能不能再见到他,看着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勾勒出熟悉的印记呐。
阿辉每次来的时候都向我的室友们一一打招呼的,可到了我这就对我慢慢一笑也算过去了。我想他可能知道我本来就是那种沉默不善应酬的人,每次我也抿着嘴唇点头致意。然而天知道他的笑有多么大的杀伤力,那么的帅气逼人,让人甜蜜而酸楚,心里波涛汹涌起伏的。我装做不经意间眼睛从他所在的地方掠过,看着他高高的身躯在不停的演示,比划,心里一阵怅惘和失落。生活一天一天就是这样的吧。
那日上完体育课后,部长叫我帮他把篮球送给下一个要上课的班去,就是辉所在的那个班,而当时我并不知道。我和部长拎着满满一大网球,跑上了辉的宿舍,看到了阿辉,我的心猛一跳!哦,原来阿辉是住这儿的。当时辉在宿舍里面只穿一条短裤正来回晃悠,看到我们去了,脸一红,连忙说谢谢。我就呆呆的站在那,心里又酸又涩的。辉的身体是那样的光洁明亮,健康快乐,展示着优美的恬静与天然,我当然知道那对我是多么的可望而不可及呀,心想不知若干年后哪位幸运美丽的女子有幸拥有了他,让我妒忌并且艳羡,不过这些忧郁我都习惯了。部长把篮球给了他,他好象临时下决定般猛不丁的对部长说:“别走了,我请客。”部长吓了一跳说:“真的?好同志,今天怎么了,泡到妞了?”阿辉恍若神明对我灿烂的笑了笑,我心里一紧。
待阿辉穿好衣服后,我们三个去了宿舍区外面的小餐馆,里面的气氛还满怡人的,于是选择了靠窗的小方桌,我坐里面,部长和辉对着坐。酒菜半巡后,不知有意还是怎么的,阿辉的膝盖碰上了我的,我悄悄往后挪了挪,可不久阿辉的膝盖又碰上了我的,我往左右挪挪都不济事,不久又粘上了。我的心怦怦的乱跳,脸肯定是又红又热,脑子里一片混沌,如游离般。那顿饭真是让我如坐针毡,而桌面上的他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平常,两人说着生活中的一些趣事,开怀大笑,我就呆呆的坐在板凳上。部长知道我性格向来使然和不胜酒力,并没有在意我坐在那是多么的不安,兴奋。而饭后的阿辉,精神则更加亢奋了。到了他的宿舍楼前,“有空来玩啊!”抛下尚在惊愕中的部长和我,一路飞奔上了楼梯。
接下来的那几天我的心都在歌唱,我并不能想象那件事能代表什么,能意味着什么,但是我的身心都抑制不住的歌唱。我想那灿烂的笑容背后总还有些什么的。
那天是一个雨过天晴的周末的晚上,我的室友们包括部长全都到舞厅去了,为的是庆祝辉所统帅的我们系女排获得了校际的冠军,我知道我们系是有几个女生暗恋辉的,部长在宿舍里最津津乐道的就属辉的罗曼史了。或者我想逃避某些东西,更何况我不太喜欢那种美国式的狂吼乐,所以一个人便在宿舍里静静的听电台的节目。那是一段关于生命的散文,听着听着我的泪忽然就流下来了。这份静静的气氛我是喜欢的,我刻意追求的就是这忧郁的宁静,它让我内心平和,只是一个人是如此的颓唐与孤独,爱情是那么的遥远,不同寻常,该让我何去何从呢。
门这时忽然打开了,等我抬起头,门又关上了,辉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满脸郑重的望着我。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严肃的样子,简直要把我吓坏了。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又不得不没话找话说:“部长他们早就去了。”阿辉根本没理睬那句话,一步一步走过来,乌黑的眼睛望着我,我也望着他的,一瞬间,更久,跨越了永恒,永不分离。他猛的抓住了我的手,或许看到我眼里犹有泪痕,语音却低沉到了极至:“跟我出去,好吗?”我使劲的点点头。醺醺然薄暮像把我灌醉一样,我隐隐约约的知道我在干什么或者要发生什么。到了北极公园,浓郁森森的树林里,我们的手握的紧紧的。
阿辉说:”木头,我不管你说不说,敢不敢做,但我能读懂你的眼,我知道你心里要说什么,你喜欢我,对吗?“我吓的四处望了望,周围幽深而寂静。”周围的人管不了那么多的。“过了许久,我还是没说话。辉粗粗的喘着气,忽然间就把我搂在怀里,搂的紧紧的。我也紧紧的抱着他,头搁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温暖又坚强,我们的心怦怦的跳的厉害,辉轻轻的说:“是的,没错,你是喜欢我的;我也喜欢你,木头,我天天看着你从教室里自习回来我才睡的。”那一瞬间我都觉得我要幸福死了。那个世界突然就变了么?我也找到了我的爱人,从此不再孤独了吗?
于是我变的那么的快乐,以致我的同学们都以为我中了什么大奖了。阿辉到我们宿舍的次数越来越多,逗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有时芝麻大一点事都来请示我们部长,部长都有些烦了:“这么大点事你都不会办么?”辉哼哈的应付了一阵,说知道了。
剩下的时间他都在我们宿舍找书看。翻腾这个书架,翻腾那个书架,在我的书架里他总能找到要看的书来。过不了几天,却又回来还书了。有时书里面还夹了张小纸条:“想我了吧,老地方见,某年某月某日。”吓的人瞠目结舌的。阿辉出入我们宿舍如此的频繁,室长开玩笑说,把辉评为我们的荣誉室员好了。辉却认起真来,说不胜荣幸,要请我们吃饭。以后更是理所当然的在我们宿舍里玩。我当然知道他为什么留恋这个宿舍,以前我说到你们宿舍玩吧,他说,别去,那个宿舍的人全是鬼精灵,不爱学习,喜欢钻研人情世事什么的,那象这个宿舍,学习成风,人人间好相处。原来却还是有些顾忌的。其实到了后来,我的室友们都看出些什么东西,我们俩整天在一块,动作眼神不经意间就流露出来了。
到了暑假的时候,阿辉对我说:“去我家吧,到那儿玩玩去?”“为什么去你家?”我问。“只是一个邀请,一个请求,我的好木儿,去吗?”辉的家是在农村的,我的家乡虽然是一个在中国只能叫很小的城市,说实话,我还真没在农村呆过。“那里有什么?”“那里碧草青青,硕果累累的,再加上炊烟袅袅,河水流淌,没有污染,只有淳朴的民风。”我知道他是把农村美化了的,但确实抵制不住那言语里的诱惑,“是的,太想去了。”他叫了一声万岁。
我们在火车上面对面的坐着,膝盖又碰在了一块,想起那日在餐馆里的情景,忍不住脸带微笑。我曾问他为什么那么明目张胆的,他说:“每次去你们那,虽然我不看你,但是我知道你在悄悄的看我,小心翼翼,把这份关切藏在心里,是让我心疼的。那天在餐馆里只是试探一下,其实我心里也吓的半死,看你在那脸红红的,那么的不自然,而又好象甘愿那样,我就知道,我的心上人也是喜欢我的。”我的眼里一片潮湿与感动。下了火车我们又坐汽车,下了汽车还得步行。待到了辉的家,天已经全黑了。
第二天,辉的左邻右舍门听说来了个城里的同学,都来看。本来他们以为是个女的,看到我后,失了一望,却还不住的赞叹:“城里人好白净呐。”阿辉过来打我的趣:“男的领个女的回家,一般说来,两人关系基本确切了。你要是女的,他们心里准想着你是我老婆,农村就是这样。”我好象知道在农村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其实在心里对他们说,事实上,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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